多格安静地坐在那把高背椅上。
他没有挣扎,没有吐血,甚至连脸色都没有比刚才更苍白一分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满地的惨状,眼神悲悯,又冷酷得像一位神祇。
护卫队长奈薇拉站在他身后,手握剑柄,一动不动,仿佛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只是一场无聊的戏剧。
一个比死亡更恐怖、更荒谬的念头,如同闪电般劈开了格拉海德即将涣散的意识。
没有刺客。
没有瑟薇娅的投毒。
“是……你……”
格拉海德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颤抖着抬起手,那只曾经能轻易捏碎钢铁的手,此刻却抖得像风中残叶,指向那个他倾尽所有去拥护的皇子。
“为……什么?”格拉海德声嘶力竭地咆哮出声。
伴随着怒吼,大口大口的黑血从他口中不受控制地涌出,滴落在胸前的华贵礼服上。
“我们是在帮你!我们是在扶你上王座!你这个疯子!疯子!”
多格拿起那块染血的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,仿佛刚刚品尝完美酒。
“帮我?”多格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,在宛如人间地狱的会客厅里回荡,
“不,你们是在帮你们自己。”
“你们不过是想等我死了,好找一个更听话的傀儡,然后继续趴在阿斯特利亚的身上,吸干它最后一滴血。”
格拉海德剧烈地喘息着,黑色的血管已经爬满了他的脸颊,他眼中的世界正在迅速变黑。
橡木柴在壁炉里“噼啪”作响,火光将墙壁上历代皇室的油画映得忽明忽暗。
画框里的那些先王,眼神深邃。仿佛正在无声地注视着这场惨绝人寰的血腥清洗。
见证着一个腐朽时代的终结,和一个新时代的诞生。
长桌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