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得比平时慢了一半。
他一手拖行李箱,一手提收纳袋,背上还挂着她装证件的帆布包,整个人像移动的圣诞树。
月扶光走在旁边,偶尔问学校的事,语气真诚,眼神专注。
目光却漫不经心掠过路边的车。
宝马三系,普通。
奥迪A4,太普通。
奔驰C级,贷款的痕迹明显。
她收回视线,心底无声地打着标签。
月扶光来京都大学,不只来读书。
但读书是她最硬的底牌。
她见过太多只有脸蛋的女人下场——年轻时被男人捧着,过了三十就被扔在一边,像用旧的抹布。
她妈就是其中一个。
她妈不是没读过书,是读一半停了。
当年那男人说,你别考了,等我站稳脚来接你。
母亲真的就没再考,在小县城等了十五年,等皱纹爬上眼角,等寄来的钱从两千变五百,等听说他有了新家,在京都买了房,生了儿子。
死的前一晚,母亲说:“你要好好读书,考好大学,找好工作,嫁好人家。”
好人家。
月扶光想起殡仪馆冰床上母亲那张灰白的脸。
妈,你说得对,要好好读书,但好人家不是等来的,也不是嫁过去的。
是自己挣来的。
她不仅要考最好的大学,还要拿最高绩点,进顶尖社团,认识有价值的人。
男人是跳板,但跳板只能帮她跳更高,不能替她站在高处。
真正让她站稳的,只有她自己。
只有她自己,月扶光!
后来,那个男人来参加了母亲葬礼,给了五千块,说“给孩子读大学的”,然后开车走了。
五千块。,条命,十五年。
月扶光把这一笔钱存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