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山谷的前面。他不能让那九千多人白白死去。
“东征?”陈诚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
“我在听。”陈东征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“你只需要打好仗。”陈诚看着他。“政治上的事,我来替你处理。否则,你我叔侄树大招风。你在前面打仗,我在后面替你挡箭。这样最好。”
陈东征点了点头,目光坦然而诚恳。“叔叔,我只想做一个军人。政治上的事,全靠您了。”
陈诚看着他,看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。那是今天晚上他第一次笑,笑容很淡,但嘴角微微翘起,眼睛里有了一丝暖意。“这样就好。”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“记住,中共和新四军,不要接触。”
“是。”陈东征回答得很干脆。
陈诚满意地点了点头。他转过身,走到桌前,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,把它们一张一张地叠好,塞进公文包里。动作很快,像是早就准备好了。
“我现在就走。车在外面等着,直接去机场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。“武汉那边一堆事等着我,不能再耽搁了。”
陈东征愣了一下。“现在?都这么晚了——”
“晚了好。晚上飞,日军的飞机不出来。”陈诚把公文包夹在腋下,走到陈东征面前,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。那枚青天白日勋章还在,金色的,在灯光下很亮。他的手指在勋章上停了一下,然后缩了回来。
“碧瑶是个好姑娘。你娶了她,是你的福气。别让她受委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诚看着他,看了一会儿。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,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。那不是一位将军对另一位将军的嘱托,是一位长辈对晚辈的牵挂。
“东征,你长大了。以后的路,要靠你自己走了。我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