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很清楚。他抬起头,看着沈碧瑶,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。但她脸上什么也没有,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平静。
“谢谢,”他说,“沈组长,这些事本来应该我去做的。”
“你是一团之长,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沈碧瑶说,“这些杂事,我来办就行了。”
更重要的事。陈东征心里苦笑了一下。他有什么更重要的事?他的“更重要的事”就是怎么想办法继续拖延、继续放水、继续在战报上造假。但这些事不能跟她说。
“那就辛苦沈组长了。”他说。
沈碧瑶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过头。
“陈团长,”她说,“你的军装换了?”
陈东征低头看了一眼——他今天换了一套干净的军装,是王德福昨晚帮他找出来的,虽然旧了点,但至少没有泥渍和油渍。
“换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沈碧瑶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。
陈东征站在县衙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她说“你的军装换了”的时候,声音里有一种东西,不是夸奖,不是嘲讽,而是一种更淡的、像是“我注意到了”的意味。她注意到了。她注意到他换了军装。
这个念头让他的心跳快了几拍。
“长官。”
王德福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,站在他旁边,手里端着一碗稀饭,一边喝一边看着沈碧瑶消失的方向。
“长官,沈组长今天又帮忙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昨天帮忙要粮食,今天帮忙分房子。你说她明天会帮忙干什么?”
陈东征没有说话。
王德福喝了一口稀饭,慢悠悠地说:“长官,你有没有想过,也许沈组长就是想帮忙?没有什么图谋,没有什么目的,就是单纯的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