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两个字。粉笔在黑板上划动,发出吱吱的声响。
“什么是担当?担当就是打了败仗,你第一个承担责任。打了胜仗,功劳是弟兄们的。出了事,你不能往下推,不能往旁边推,要自己扛。你在战场上,士兵看着你。你慌了,他们就慌了。你稳住了,他们就稳住了。你跑了,他们也跑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台下的学员。“你们是新11军的基层军官,连长、排长。你们手下有几十个、上百个弟兄。他们跟着你们,是把命交给你们。你们要对得起这份信任。不要让你的兵觉得,跟着你是跟错了人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“军人还要忠于国家、忠于领袖。这是军人的本分。没有国家,没有领袖,军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。为什么而战?为谁而战?这个问题必须搞清楚。”
赵猛坐在第一排,低头记笔记,笔尖在纸上沙沙响。黄维看到了,但没有说什么,继续讲。
他讲了一个多小时,从指挥官的基本素质讲到了战场上的决策原则。他讲课不急不慢,每讲完一个要点就停下来,让学员提问。有人问,他答。没人问,他继续讲。
赵猛连续听了几天课。白天上课,晚上回部队处理事务,两头跑,眼睛下面有了黑影,但精神很好。他听了黄维讲的“战术原则”“地形利用”“火力配置”等课程。每节课都做笔记,笔记本上写满了字,有的地方画了草图,有的地方打了箭头。
几天后,赵猛在训练场上找到陈东征,蹲在旁边。陈东征正蹲在地上看士兵训练,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。赵猛凑过去。
“军座,这个黄长官,肚子里有货。我听了他的课,以前打仗凭经验,现在知道为什么了。他讲的‘火力配置’,比我们自己琢磨的强多了。早点听到,富阳那仗能少死不少人。他的‘地形利用’也讲得好,什么地方该放机枪,什么地方该放迫击炮,讲得清清楚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