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。茶冒着热气,他没有喝。他在想蒋介石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不要跟新四军走得太近。”陈东征在新四军的问题上,已经走得不近了。联合伏击、情报共享、物资分配,这些事拿到台面上,都是把柄。但陈诚也知道,新11军孤悬敌后,周围是新四军的活动区域,不合作就没法打仗。
他在心里盘算:这个尺度怎么把握?既不能得罪校长,也不能让侄子吃亏。他决定:不把蒋介石的话全部转告陈东征。只说前半句——校长认可你,夸你仗打得好。后半句,他自己消化。但同时,他必须为侄子找一个可靠的人,一个政治上清醒、能替他看着局面的人。他开始在脑子里过人选。要信得过,要有政治经验,要能跟陈东征合得来,还不能让陈东征反感。
他想到了一个人——韩复元?不行。韩复元是何应钦的人,用他等于引狼入室。他想到了赵猛?不行,赵猛打仗行,政治上一窍不通。他想到了沈碧瑶?她是陈东征的妻子,也是军统的人,但她太年轻,政治上也不够老练。他想来想去,没有合适的人选。
他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,喝了一口,苦涩的滋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。他放下杯子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的长江在夜色中黑沉沉的,什么都看不到。他在心里说:东征,你只管打仗。政治上的事,我来替你挡。但你自己也要小心,不要太天真。
几天后,陈诚给陈东征发了一封电报。电文写得很简短:“临安之役,校长甚慰。望再接再厉。军政前途,不可限量。”他没有提蒋介石说的后半句话,加了最后八个字作为补充。
陈东征收到了电报,看了一遍,放在桌上。赵猛正好进来送文件,看到电报,拿起来看了一遍,眼睛亮了。“军座,委员长夸你了!甚慰!这是好话!再打两次胜仗,你就能升集团军司令了!那时候,我也跟着水涨船高,说不定能当个军长!”
赵猛笑得合不拢嘴,把电报翻来覆去地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