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让他当集团军司令。第九集团军,或者第十集团军,让他挑。”
陈诚站起来。“校长,东征资历尚浅。他从旅长到军长不到一年,现在又提集团军司令,升得太快,别人会说闲话。黄埔六期的毕业生,当师长的都没几个,当集团军司令的更没有。”
蒋介石摆了摆手。“说闲话的人,自己不会打仗。”
陈诚说:“校长,我的意思是,他现在的位置,比集团军司令更有发挥空间。新11军孤悬敌后,直接面对日军,他可以在敌后打出更大的局面。调到集团军,上面有战区管着,旁边有友军盯着,反而受约束。他在临安,想打就打,想撤就撤,多自由。”
蒋介石沉默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“你说得有道理。那就再锻炼一两年。他还年轻,不急。”
他拿起笔,在战报上批了“甚慰”二字,递给陈诚。“你告诉他,仗打得好。中央记着他的功劳。”
蒋介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。他看着陈诚,欲言又止。茶杯在桌上搁了很久,茶水从热变凉,他一口没喝。陈诚站在那里,等着。
蒋介石终于开口了。“辞修,你侄子很好。军事上,他没有任何需要人操心的。金山卫、富阳、临安,三仗打得都漂亮。你要多培养他。这样的将才,不多见。”
陈诚立正。“是。”
蒋介石顿了一下,声音低了一些。“但是,有一件事你要提醒他。不要跟江南的新四军走得太近。当然,为了作战需要,可以暂时合作,但要随时提防。他还年轻,政治上有些事情他还不懂。你这个做叔叔的,要及时提醒他。”
陈诚的心微微沉了一下,脸上没有表情。“校长放心,我会跟东征说。他这个人,只懂打仗,不懂政治。我会看着他的。”
蒋介石点了点头。“去吧。”
陈诚回到住处,坐在桌前。副官端来一杯茶,放在桌角,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