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‘自己人’,将错就错……那么——微臣一家……尚可保命。故而臣、臣……这才……”
韩洪斌老泪纵横,爬到曲长缨脚边,拉住曲长缨的裙摆。
“殿下,事发之后,微臣日夜惊惧,几近崩溃!幸而,先帝驾崩当夜,尚食局起火,贴身侍奉的宫人也确实尽数遣散,微臣这颗悬着的心,才勉强落了下来……”
曲长缨静立厅中,听着脚下韩洪斌的哭诉,缓缓仰起头。
“也就是说,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一字一句确认,“先帝所服汤药、膳食,单看表面,都‘没有问题’?但正是这都‘没有问题’的药食,合在一起,却成了催命的剧毒?!”
韩洪斌没敢再说话。只是沉默、颤抖。
曲长缨冷笑,那笑声里充满了荒谬与愤怒。
“那先太后呢?”
韩洪斌却已经瘫软在地,发髻也松了。一脸的生无可恋。
他道:“先太后的饮食……做的更为隐秘。在先帝病情急转直下的同时,太后的饮食中,被人偷偷加入了马钱子。当先帝病重、回天乏术时,先太后刚好呈现肌肉僵硬、室息、面目扭曲的痛苦之状,所有人都以为,先太后乃是悲痛气结,暴毙而亡。无人猜到,那是被人……下了毒……”
韩洪斌说罢,他恍若丧失了所有力气,跪伏在地,一动不动。
曲长缨,则深深陷进里椅子里。
先帝……药食相克……
先太后,被下毒……
这阴谋,时机之精准、心思之缜密——实属惊人!
一时间,她竟不知是该赞扬这布局之人,还是该后怕这人了。
时间,过了许久。
——直到韩洪斌跪不住了,他发出更为悲痛的啜泣,曲长缨才站起来。
让韩洪斌起身。
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声音轻飘飘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