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阵金属碰撞声消失在夜风中之后,雨林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虫鸣和远处的水流声。但那个声音的余韵还挂在耳朵里,不是因为它有多响,而是因为它的节奏。
两秒一次。太规律了。不是风吹的,是人在敲。
我蹲在土坡背面,没动,把那个节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两秒间隔,每次持续大约半秒,音量从弱到强又变弱——不是音源在移动,是风向变了。
我指向溪谷下游偏左的位置:“那个方向,是不是那条废弃支流的入河口?”
苍隼沉默了几秒,在脑子里比对地形,然后说:“是。入河口有一片乱石滩,滩边有几根废弃的金属桩,以前是河道测量标志。桩之间有锈铁链连着,平时水位低不会响,雨季涨水,铁链被水流推着会撞桩。”
“水流推不出两秒一次的节奏。”我说。
黑暗中安静了两三秒。
“有人在那边。”莱丽丝说,“用固定间隔敲那段铁链。不是随便敲的,是在发信号。”
“发给谁?”
“发给还在那片流域里的人。或者——”她看了一眼我腰间的短刀,“发给知道那个信号含义的人。”
我站起来,收紧背包带,检查了一下雷明顿870的弹仓——还有五发。在雨林里够用,但要是碰上赵坤那台六轮车,跟烧火棍差不多。
“那个信号不一定是发给我们的。”我说,“但它出现在我们唯一的路线上,值得去看一眼。”
我们沿着溪谷向下游移动了大约一公里,河道开始变宽,两岸的植被逐渐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洪水冲积形成的开阔滩地。空气中那股雨水浸透的泥土味渐渐变淡,变成了混着沙砾和裸露岩石气息的河风。
那条废弃支流的入河口出现在前方大约一百米处——一片二三十米宽的浅滩横在主流和支流之间。浅滩边缘的水面上,歪斜着几根金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