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孤勇破重围,寒鞘鸣长空(1 / 8)

残阳如血,泼洒在乱山险谷之间,将萧琰的身影拉得颀长而孤绝。他一身玄色劲装早已被尘土与血渍浸透,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,顺着手臂滑落,滴在脚下的碎石上,晕开点点暗红,转瞬又被呼啸的山风卷去痕迹。背后的寒鞘长剑贴着脊背,剑鞘上的纹路被汗水与血污模糊,却依旧透着一股凛冽的寒意,仿佛沉睡的猛兽,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冲破桎梏,鸣响长空。

半个时辰前,他还在护送密函前往边境军营,途经这黑风谷时,忽闻四周号角齐鸣,伏兵四起。为首的是北狄铁骑的先锋将领,面色狰狞,眼中满是贪婪与杀意,身后跟着三百余名精锐骑兵,个个弓上弦、刀出鞘,将狭窄的谷口堵得水泄不通,连飞鸟都难以逾越。“萧琰,交出密函,饶你全尸!”北狄将领的吼声震彻山谷,带着不容置喙的狂妄,“你孤军深入,已无退路,何必做无谓的抵抗?”

萧琰抬眸,琥珀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惧色,唯有一片冷冽如冰的坚定。他缓缓抬手,拭去脸颊上的血污,指腹摩挲过寒鞘的纹路,那是他年少时随师父所铸,剑名“寒锋”,出鞘必见血,饮过无数奸邪之徒的鲜血,更陪着他走过无数绝境。十二年前,他随父征战北疆,曾单骑杀穿敌营,那时的他,意气风发,锋芒毕露;如今,他虽身陷重围,重伤在身,却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——密函关乎边境数十万将士的性命,关乎家国百姓的安宁,纵使粉身碎骨,也绝不能落入敌人手中。

“要密函,先踏过我的尸体。”萧琰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铿锵,穿透呼啸的山风,回荡在山谷之中。他的身形微微前倾,右手悄然握住寒锋剑的剑柄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掌心的厚茧与剑柄的纹路紧紧贴合,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印记,也是他面对绝境时,唯一的底气。左肩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,每动一下,都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穿刺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浸湿了额前的碎发,却丝毫没有动摇他的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