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风卷着黄沙,在西凉的戈壁滩上肆意狂舞,打在萧琰的玄铁战甲上,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声响,似是在诉说这片土地的苍茫与孤寂。他勒住缰绳,胯下的“踏雪”打了个响鼻,不安地刨着蹄下的碎石,鬃毛上沾满了尘土,早已没了往日的光洁。极目远眺,是连绵起伏的祁连山余脉,雪峰在昏黄的天幕下泛着冷冽的光,山脚下,是他驻守了三年的军营,营寨的轮廓在风沙中若隐若现,那面“萧”字大旗,即便在狂风中,也依旧倔强地挺立,猎猎作响。
萧琰抬手,拭去脸上的沙尘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。眉宇间带着几分久经沙场的凌厉与沧桑,眼眸深邃如寒潭,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与隐忍。三年前,他还是长安城中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,出身将门,年少成名,深得圣宠,却因弹劾当朝奸佞,遭人构陷,家族蒙冤,他被迫请缨,远赴西凉戍边,远离了长安的繁华与纷争,也远离了那场让他痛彻心扉的阴谋。这三年,他褪去了少年人的骄矜,在风沙与战火中磨砺心性,手握重兵,守护着西凉的边境安宁,也暗中调查当年家族蒙冤的真相,只待有朝一日,能重返长安,为家族洗雪沉冤,斩除奸佞。
“将军,营中粮草已清点完毕,尚可支撑一月,只是……”亲卫陈风策马上前,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,“只是从长安运来的补给,又迟到了半月,属下派人去打探,得知途中遭遇沙暴,部分粮草损毁,剩下的,恐怕还要几日才能抵达。”
萧琰微微颔首,神色平静,似是早已习惯了这般境遇。西凉苦寒,路途遥远,补给延误乃是常事,更何况,他深知,长安城中那些人,巴不得他在这西凉之地自生自灭,补给之事,自然不会放在心上。“知晓了,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被风沙裹挟着,多了几分沙哑,“传令下去,粮草按需分配,将士们节俭度日,同时加强警戒,谨防匈奴趁虚来犯。另外,再派一队轻骑,前往补给必经之路接应,务必确保粮草安全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