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保罗没人管,他就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。
“我再想想。”他说。
“你想了三个月了。”
“那就再想三个月。”
费伦茨摇了摇头,不再说话了。
七月中旬,维也纳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。
皇帝弗朗茨·约瑟夫在美泉宫接见了一批“失业工人代表”。代表们穿着借来的干净衣服,站在皇帝面前,战战兢兢地念了一篇稿子,大意是“陛下英明,陛下万岁,请陛下赏口饭吃”。皇帝听完,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:“朕知道了。”
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工人们走出美泉宫,站在大门口,面面相觑。
“他说‘知道了’,”一个工人说,“‘知道了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他知道了。”另一个工人说。
“知道了然后呢?”
“然后?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”
伊洛娜以《新自由报》记者的身份采访了这几个工人。她写了第二篇关于失业问题的报道,标题叫《知道了》。文章的最后一段是:
“‘朕知道了。’皇帝说。工人转过身,走回没有食物的家,走回没有煤的炉子,走回没有希望的明天。皇帝知道了。但知道了,然后呢?”
贝尔塔读完稿子,沉默了很久。
“这篇发了,你可能会被请去喝茶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茶?”
“警察局的茶。”
“好喝吗?”
“据说很难喝。”
“那我不喝。”
贝尔塔笑了。“你越来越像我了。”
“像您不好吗?”
“像我不好。我得罪过太多人,活不了多久。”
伊洛娜看着贝尔塔的脸。那张脸上的皱纹比去年多了,眼袋也更重了。咳嗽还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