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他出了份微薄之力,蹭上了从龙之功吧。
邹元标缓缓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眼里竟有了泪光。
“殿下说得是。”他声音沙哑,却坦荡得出奇,“老臣当年,不知轻重。这些年被贬贵州,读了几十年书,才明白张江陵的难处。”
邹元标撩袍跪下,抬起头,声音忽然大了起来:“殿下若要怪老臣前后不一,老臣不敢辩驳。可老臣还有一言,丁忧夺情之制,本就不该一概而论!”
“士大夫守孝三年,天子如何守得?然天子亦为人子,以社稷为重便无法兼顾孝道,既是君为臣纲,天子为万民表率,为臣者自当从之!改了丁忧的规矩就是。”
“老臣,愿为殿下执笔!便是与天下士林为敌,老臣也认了!”
此言一出,石破天惊,群臣哗然。
杨涟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邹元标。左光斗张大了嘴,惠世扬脸色煞白,方从哲捻须的手也停在半空。
修改丁忧制度?
这可是动摇儒家伦理纲常的大事!
杨涟急道:“邹大人!您这是……”
邹元标打断他,义正词严:“太子殿下言之有理,你也丁忧我也丁忧,朝堂无人可用又该如何治国理政?天子之孝亦应是臣子之孝,君亲尊卑有别,凡我朝臣皆当以社稷为重。天子以日代月,守二十七日,臣子便以月代年,守三个月即可。”
“天下人若因此骂老夫朝秦暮楚,首鼠两端,老夫亦无话可说!”
杨涟与左光斗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,邹元标这是要自绝于士林!
这一番话传出去,全天下的非议都会吻上来。
可更多人觉得莫名其妙,太子只是要守个孝,怎么突然就演变成了改丁忧制度?
不是,他有病吧!
自己淋雨就算了,把大家的伞都撕了作甚?超过半数官员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