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还不知会发生什么意外,他们害怕被清算的私心早已超过了担忧社稷的公心。
其实太子年幼,本就需要辅政大臣,趁这三年守制读书未尝不可,反正一应决策基本都是由内阁票拟,司礼监批红,只缺个名分大义,让太子挂个监国的名头也就说得过去了。
结果呢?一向尊崇礼法的东林党居然反对太子守孝,岂不成了见风使舵的虚伪小人?
邹元标不由羞愧交加,有些事情要经过岁月无情打磨才能够认识到错误。
他虽被奉为东林领袖,却无法对所有人如臂使指,与张江陵当国时的威势更不可同日而语。他承认,比起那位,世上大多数人都可称之为庸才,他也不过是其中之一。
霍光、伊尹那样的权柄终究不是朋党所能乞及,一旦太子的意图被浙党楚党察觉,东林党的末日就要来了,扳倒同事不比扳倒领导简单?
况且邹元标还没能摆脱忠君的思想钢印,他深知治理天下仰赖的终究是有能为的贤明君主。
太子若真有这份魄力手腕力挽狂澜,肃清党羽自是不在话下,只是难免牵连到真心报国之辈。
他迫切地想在注定的败局下保全自己看好的年轻人。
邹元标一时竟觉得,张居正不用眼睁睁看着亲自筑成的大厦倾倒是件幸事。
如果他知道结局注定潦落,他会怎么做?
邹元标想不到,却已做出了自己的选择。
既然太子认为东林党有所妨碍,就由他来射出这一箭吧!
至少,看在他识时务的份上,太子会愿意给东林留下一脉生机。
卑鄙也好,谄媚也好,邹元标只知道紧跟皇帝的脚步才能避免最惨烈的清算。当然,蹦得最高的有可能被丢出来平息众怒,成为清君侧的那个侧字。
但他不在乎,他本就没几年好活,这一生于国无功,要是能助太子掌控朝堂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