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:火中取利(3 / 4)

了把带刺的野蔷薇,看着跟周围的杂草没两样。做完这一切,他脱了烧破的外衣,在旁边的水坑里洗了把脸,把脸上的烟灰搓掉,才踉踉跄跄地往火场走。

“祥云!你去哪了?”村长建国——他那个总爱拍着胸脯说“有哥在别怕”的表哥,正指挥人拆着火的房梁,看见他光着膀子跑过来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,“刚才点名没见你,我还以为你……”

“我、我去喊人了。”上官祥云喘着粗气,故意让声音发颤,“村里的人都在睡觉,我敲了半天才喊醒几个。”他的目光扫过一片焦黑的财务室,心里像揣了块冰,却逼着自己挤出哭腔,“哥,厂里……烧得啥都没了吧?”

建国红着眼往地上啐了口:“妈的!财务室的钱肯定烧没了!那可是三万多块!”他抓着上官祥云的胳膊,指节捏得发白,“等火灭了,你跟我去趟公社,就说值班时电路老化起的火,别说漏嘴!”

上官祥云点点头,低着头不敢看他——他知道表哥挪用了厂里五千块盖自家瓦房,这把火正好能掩盖账目,可他怀里的麻袋还留着钱箱的烫痕,那温度像烙铁似的,印在皮肉上。

大火烧到天蒙蒙亮才被扑灭,整个缝纫机厂变成了一片黑炭堆。财务室的保险柜被烧得像块扭曲的废铁,谁也没注意柜门的裂缝,更没人想起那笔钱——都以为早成了灰烬。

调查组来的那天,上官祥云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低着头坐在板凳上,手指绞着衣角,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“我、我起来时就看见仓库冒烟了,赶紧喊人,别的啥也不知道。”他故意让眼神躲闪,把平时那股窝囊劲儿演得十足。

建国在一旁拍着桌子喊冤:“就是电路老化!跟我没关系!我这个村长当得清清白白!”可调查组在废墟里挖出了他盖房用的钢筋,又查出账目上的窟窿,当天就把他铐走了,路过上官祥云身边时,表哥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,看得他后颈发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