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上官祥云耳朵。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——保险柜里锁着三万七千元货款,那是全厂八十多号人半年的血汗钱,昨天下午刚从银行取回来,准备给供销社交货的。
他没多想,拽过旁边浸了油的麻袋往身上一裹,像头受惊的牛犊冲进火场。浓烟呛得他肺管子像要炸开,眼睛被熏得直流泪,只能凭着记忆往财务室摸。路过仓库时,一个燃烧的货架“轰隆”砸在他脚边,火苗瞬间舔上麻袋,烫得他皮肉发疼,他疯了似的在地上打了个滚,才把火压灭。
财务室的门已经被烧得变形,铜锁红得发亮。上官祥云抓起墙角烧弯的铁撬棍,使出浑身力气往锁上砸,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锁芯崩飞,门应声而开。保险柜就在墙角,表面的绿漆已经烤化,露出里面的铁皮,烫得能煎鸡蛋。他扑过去拽柜门,手指刚碰上就被烫得缩回,疼得他直咧嘴。
“妈的!”他吼了一声,抱起旁边的灭火器往保险柜上砸,“砰”的一声,柜门被砸开一道缝。里面的铁皮钱箱正冒着烟,他伸手进去一摸,钱箱烫得像烙铁,他咬着牙把钱箱拽出来,塞进怀里的麻袋里,转身就往外冲。
火已经烧到了走廊,横梁“咔嚓”一声掉下来,正好砸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,溅起的火星燎着了他的头发。他猫着腰往前蹿,后背的衣服被火苗烧得“滋滋”响,疼得他眼前发黑,却死死抱着怀里的钱箱,像抱着命根子。
冲出火场时,他一头栽倒在厂后的荒地里,浑身的衣服都在冒烟。他顾不上灭火,连滚带爬地钻进齐腰深的野草里,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月光透过浓烟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,远处救火的呼喊声、消防车的警笛声越来越近,他摸出身上的折叠铲,发疯似的往地下刨——泥土是凉的,带着湿气,能掩盖钱箱的温度。
坑挖得不算深,也就两尺多,他把冒烟的钱箱塞进去,用土埋实,又在上面压了块半人高的石头,石头上还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