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能成吗?”
“咋不成?”沟艳艳从东屋出来,细高的身子往机身上一靠,大屁股把新喷的漆蹭出块灰印,“大哥你就是胆子小。想当年我跟亲狗去收麦子,他摸了人家姑娘,还不是我花一万块摆平?这骗个傻子,算啥?”
“你少说两句!”刘一妹从厨房端着水出来,眼神躲躲闪闪,“毕竟是骗人……”
“骗人咋了?”亲四接过水碗,喝了一大口,“当年占彪爷咒咱‘三世绝命’,咱不也活得好好的?人善被人欺,马善被人骑,想活命,就得比别人狠点!”
亲狼没再说话,发动机子往村外开。红漆面在阳光下泛着油光,像层凝固的血。他要去百公里外的清苑县,亲四说那儿种地的多,农机少,容易得手。
开到清苑县地界时,日头正毒。亲狼把机子停在路边的树荫下,刚掏出干粮,就见个黑瘦的汉子骑着自行车过来,车后座绑着个喷雾器,车把上挂着个军用水壶。
“师傅,歇着呢?”汉子停下车,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黄牙,“你这机子是收麦子的?”
亲狼心里一动,点头:“嗯,刚买的二手机,想在这边找点活。”
“嚯,这机子真亮堂!”汉子围着机子转了两圈,眼睛直放光,“看着跟新的一样!多少钱买的?”
“不多,八万。”亲狼顺着亲四教的说辞,往高了报,“才用了半年,要不是急着用钱,根本舍不得卖。”
汉子的脸垮了垮:“八万……太贵了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蹲在亲狼旁边,“俺叫***,就这附近赵家庄的。家里种了五十亩麦子,年年雇人割,又慢又贵,总想自己买台机子,可新的要十几万,实在买不起……”
亲狼看着他黧黑的脸上那道晒裂的口子,心里突然有点发堵,刚想说“你再看看”,脑子里又闪过亲一民的脸,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我这机子虽说二手,可性能好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