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你他妈闭嘴!”亲狼抓起块砖头就想砸,被亲虎一把拉住。
“让他去。”亲虎的声音哑得厉害,“爷要是问起娃……就说……就说没留住。”
亲狗溜溜达达走去,路过塌了的院墙时,还故意踹了一脚,溅起的黄土落在他的破鞋上。屋门没关,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老人的气息飘出来。占彪正坐在炕沿上,背驼得快贴到膝盖,双手搭在膝盖上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秀儿在旁边给他擦脸,毛巾刚碰到他的脸颊,就被他轻轻推开了。
“爷。”亲狗凑过去,笑得一脸“乖巧”,“您叫俺?”
占彪浑浊的眼睛慢慢转过来,盯着他,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锐利,只剩下化不开的沉重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秀儿都以为他没听见,刚要开口提醒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像漏风的风箱:“外面……咋了?”
亲狗往炕沿上蹲了蹲,斜着的眼睛亮了亮,像是终于等到了说悄悄话的机会:“爷,您是不知道,昨晚全村人都来砸俺家了。”他故意顿了顿,看着占彪的脸一点点沉下去,那沉下去的弧度里,藏着秀儿再熟悉不过的隐忍——年轻时,他在黑风口扛过枪,在乱葬岗埋过尸,再大的事都压不垮他,可此刻,他的下颌线却在微微颤抖。“就因为老大种的芝麻拌了药,把老二家的‘歪嘴猴’和林家丫头给药死了。”
“药死了?”占彪猛地直起身子,胸口剧烈起伏着,搭在膝盖上的手突然攥成了拳,指节“咯吱”作响。秀儿赶紧扶住他的胳膊,他却像没察觉似的,眼睛死死盯着亲狗,“那俩娃……前儿个还在院里追蝴蝶,咋就……”
“没了。”亲狗舔了舔嘴唇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股子邪气,“二哥抱着娃哭了半宿,头往土埂上撞,血都流到脖子里了。爹还欺负人家,不给人家赔钱,还骂人家,您说邪门不?大哥家的娃那地方长不全,二哥家的娃眼斜嘴歪,这是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