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章:占彪血咒(1 / 5)

天蒙蒙亮时,砸门的声响才渐渐歇了。亲四家的院子像被野狗刨过的坟地,碎砖烂瓦堆得半人高,土坯墙塌了半截,露出里面的黄土,混着鸡毛、狗粪和被砸烂的农具,腥臭味在晨露里弥漫。

亲四第一个从屋里钻出来,背驼得像块弓,往日里横冲直撞的气焰全没了,只剩下满脸的灰败。他踢了踢脚边的碎瓦片,哑着嗓子喊:“都出来!拾掇拾掇!还想让人看一辈子笑话?”

张子云扶着门框往外挪,头发乱得像鸡窝,眼睛肿成了核桃,看见院子里的狼藉,腿一软差点跪下。“他爹……这可咋整啊……”

“整啥整!捡!”亲四没好气地吼,“亲狼!亲虎!亲狗!都给我滚出来!”

亲狼从东屋出来,脸上带着伤,是昨晚被亲虎挠的,此刻正瞪着眼踢地上的碎玻璃。亲虎跟在后面,眼眶通红,嘴角的燎泡破了,渗着血,看见院角那堆沾着农药的芝麻种,突然蹲在地上干呕起来。

亲狗最后出来,斜着的眼睛在狼藉的院子里扫了一圈,嘴角又勾起那抹诡异的笑,慢悠悠地捡着瓦片,像是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。

“快点!”亲四捡起根断了的扁担,往墙上抽了一下,“把这些破烂清到沟里去!墙先码上,别让人看出咱怕了!”

几个人闷头收拾着,铁锨铲起碎砖的“哐当”声里,总夹着张子云压抑的哭声。太阳爬到一竿子高时,占彪房里突然传来秀儿苍老的哭喊:“狼子!狗儿!谁来给俺说声,外面咋了?”

没人应声。亲四往那边瞥了一眼,啐了口唾沫:“老不死的,管他干啥。”

可没过多久,亲狗突然直起腰,朝着东屋歪了歪头:“爹,大哥,爷起来了,在炕沿上坐着呢,叫我过去。”

亲四的脸抽搐了一下:“他叫你干啥?”

“谁知道。”亲狗笑了笑,“说不定是想问问,昨晚谁把他宝贝重孙子的坟头给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