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记得,是自己停下脚步拉住马博闲聊,是自己打断了他看护孩子的注意力。若不是自己多嘴闲谈,马博绝不会分心,孩子也绝不会凭空走失。
这份愧疚沉甸甸压在他心头,让他喘不过气。此刻他不敢多说半句道歉的话,所有的愧疚都化作拼命寻找的动力,只想着多跑几步路,多问几个人,能把乖巧的小姑娘找回来。
马博被他硬生生拽起,双脚发软,浑身无力,身形摇晃得几乎站立不住。他麻木地抬起头,空洞的目光望向漆黑的前路,望向四通八达、纵横交错的陌生街巷。
夜色茫茫,车流不息,人来人往。
可视线所及之处,没有一丝一毫属于女儿的痕迹。
“对……找……我找我的孩子……”
他喉咙沙哑破碎,发出含糊不清的低语,像是本能的呢喃。片刻的死寂过后,积压在心底的崩溃与疯狂彻底爆发出来。
他猛地甩开老张的手,如同疯魔一般,再次朝着西边小路狂奔而去。
脚步踉跄、狼狈不堪,皮鞋踩在坚硬的路面上,踉跄磕碰,好几次险些直接摔倒。他顾不上膝盖磕碰的疼痛,顾不上迎面吹来的刺骨冷风,顾不上早已酸涩肿胀的双眼,只是拼尽全力往前跑,一遍又一遍扫视路边每一个行人、每一辆过往车辆、每一个路边角落。
“念念!!你在哪里!!爸爸在这里!你出来好不好!”
“别害怕!爸爸来找你了!你听见就应声!!”
“求求你……出来吧……别吓爸爸……”
他一边狂奔,一边嘶哑嘶吼,声音早已彻底破音,带着泣血的哀求。一声声呼喊破碎在风里,卑微又绝望。
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观望,看着这个衣衫凌乱、双目赤红、疯跑哭喊的男人,脸上满是同情与唏嘘。有人低声议论,有人摇头叹息,有人于心不忍,主动上前询问情况,想要帮忙一同寻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