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县城主干道、夜市街区、老菜市场、公交站台等人流密集的地方,大范围铺开搜寻。
短短几分钟,几十人的搜寻队伍瞬间散开,奔赴小城的大街小巷。此起彼伏的“念念!马念!!”的呼喊声,穿透沉沉夜色,嘶哑、急切、焦灼,在空旷的街巷里反复回荡,凄厉又心酸。
马博像一具丢了魂魄的躯壳,彻底僵在了小区西门的路口。
他依旧维持着半蹲的姿势,双手死死插进头发里,指节用力到青筋暴起、微微颤抖。白天在工地扛钢筋、搬板材、百斤重物压身都不曾弯曲的脊背,此刻佝偻坍塌,再也撑不起半分挺拔。
滚烫的眼泪早已流干,眼眶通红肿胀,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,眼底是一片死寂的漆黑与荒芜。
刚刚那短短几分钟的画面,如同烙印一般,死死刻进他的脑海,反复循环、反复凌迟。
夕阳、花坛、粉笔、粉色碎花裙,女儿甜甜的笑脸、软软的道别,还有自己转头闲聊的疏忽……
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,每一次回想,都像是一把钝刀,一下下割在他的心口,血肉模糊、痛不欲生。
如果他没有心软停下闲聊,如果他视线一刻不曾离开,如果他哪怕多警惕一分……
只要有一个如果成立,他的念念,此刻就还在楼下嬉笑,就还能回家吃上热饭,就还能依偎在父母身边安然无恙。
可世上从无如果。
是他的大意,是他的疏忽,是他的侥幸,亲手将自己六岁的女儿,推进了无边的黑暗与未知的深渊。
“老马!你别蹲在这里了!动起来!找孩子!”
邻居老张红着眼眶,用力拽起瘫软在地的马博,声音哽咽又急切,“警察马上就到,我们先找!多找一寸路,就多一分希望!你千万不能垮!念念还等着你找她回家!”
老张满心愧疚。
他清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