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的木头,觉得每一块都像张阿生的心——被人从中间劈开了,合不上了。
三个月期限到了。余青松亲自来了。
那天欧阳克没来,院子里只有七怪。余青松穿着一件宝蓝色的长袍,腰带上挂着一块玉牌,身后跟着四个弟子,抬着一个红木箱子。他走进院子的时候,脸上带着笑,那种客客气气的、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。
“柯大侠,三个月了。方子拿到了吗?”
柯镇恶坐在屋里的炕上,瞎眼朝着门口的方向。“拿到了。”他从怀里掏出化骨毒砂的方子,递给全金发。全金发接过去,走出屋,双手递给余青松。
余青松接过去,翻开看了看,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。他把方子折好,揣进怀里,朝身后挥了一下手。四个弟子把红木箱子抬进院子,打开。里面是一尊金佛,一尺来高,金光闪闪,做工精细,佛的面容慈悲安详。
“柯大侠,这是燕山派的一点心意。”余青松的语气还是那么客气,“多谢江南七怪鼎力相助。方子的事,到此为止。以后燕山派和江南七怪,就是朋友了。”
柯镇恶的铁杖在地上顿了一下。“余堂主客气了。”
余青松走了。金佛留在了院子里。韩宝驹把箱子盖好,搬进屋里,放在墙角。全金发蹲在箱子前面,看着那尊金佛,看了很久。南希仁站在门口,看着余青松消失的方向,眉头皱着,没有说话。韩小莹从屋里出来,站在院子里,看着院门口那排被马车轮子压过的痕迹,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不安。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但就是觉得不对。余青松来得太客气了,走得太干脆了,方子拿到手,连验都没验,看都没仔细看,就那么揣进怀里了。他花了五个月,费了那么多周折,就是为了这张方子。拿到手了,反而不在乎了?她想不通,就不想了。
头三天,风平浪静。余青松没有来,燕山派没有动静,连燕京城的街上都没有任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