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照来不误。
那天韩宝驹把他的诗送到客栈,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消停几天——至少也得等个回音再露面。结果第二天下午,白裘扇子白玉簪,一应俱全,摇摇晃晃地进了张家村的土路,手里还提着一包点心。韩宝驹在院子里看到他,差点把烟袋杆咬断了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
欧阳克的扇子摇了一下。“本公子来喝茶。”
韩宝驹瞪着他,瞪了半天,侧身让开了。欧阳克走进院子,把点心放在院中的石桌上,朝柯镇恶坐着的方向抱了抱拳,然后坐在老位置上——韩小莹门口的那把椅子上。韩小莹在屋里没出来,隔着门板听到了他的脚步声、扇子摇动的声音、椅子被拉动的声音。她的心跳快了一下,但她没有出去。她把枕头底下那首诗又看了一遍,折好,塞回枕头底下。
接下来的日子,欧阳克每隔一天来一次。来了也不多待,坐半个时辰,喝一盏茶,跟柯镇恶说几句话,偶尔跟全金发聊聊江湖上的事,被韩宝驹怼几句也不还嘴,笑一笑就过去了。他跟南希仁说话最少,南希仁不接话,他就笑笑,不说了。张阿生不在。自从那天从望云楼回来,张阿生就很少在院子里待着了。他每天早起出去,天黑才回来,也不知道去了哪里。韩宝驹问他,他说去镇上转转。全金发问他,他说去河边钓鱼。南希仁不问他。韩小莹也不问他。两个人碰上了,他低着头从她身边走过去,她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,也就没出声。全金发看在眼里,有一天傍晚,他和南希仁坐在院子里的石磨上,看着张阿生从院门口走进来,低着头,肩膀塌着,像一棵被霜打了的庄稼。全金发叹了口气。
“五哥这幅样子,换谁来他也赢不了。”
南希仁没有说话。他拿起斧头,继续劈柴。一斧头下去,木头从中间裂开,裂得干干净净。又一斧头,又一斧头。全金发看着那些被劈成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