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伤,若是又去做什么危险的事,谁替她挡?
他站了片刻,终于还是顺着巷子往她消失的方向摸索过去。
沈明月从酒楼正门走出来时,天色已经擦黑。
初夏的晚风带着一股闷热的气息穿过街巷,将她烟霞色的裙摆吹得微微翻卷。
她沿着熙熙攘攘的夜市朝丽春院的方向走去,姿态闲适,像是闲逛的闺秀在饭后消食。
她在街边的首饰摊前停了一停,拿起一支银簪端详了片刻,又放了回去;又在果脯铺子前买了一小包蜜渍梅子,边走边吃。
若是有人在暗中盯梢,大概会以为她只是个夜游的寻常女子。
但她知道今晚不会太平。
前几日她趁着谢允珩盯得不紧,来到黄鹤楼找掌柜的要了贺鸣你给的行踪,并给了掌柜的一笔钱,让他将贺鸣的动向派人来知会一声。
而今日,贺鸣早上派人来黄鹤楼订了席面,还要了一桌酒菜,让入夜后送到丽春院去。
得了消息的沈明月丝毫不再避讳谢允珩的存在。毕竟他已经开始在怀疑自己,不管自己在做什么,他都会放大很多倍去猜测,那还不如就保持一个暧昧的距离,真假掺半,让他慢慢去猜吧。
贺鸣下午吃完饭便往丽春院去了。
这个人的习惯多年未变,就像她在外祖父手记里读到的那样。
贺鸣每隔三日去酒楼用饭,饭后必到丽春院喝花酒,有时叫一两个姑娘作陪,有时只是独自喝到深夜,然后在厢房里睡到天光大亮才离开。
他手底下管着军械库和矿山,平日里却刻意低调得像个碌碌无为的闲散武官。
原本他可以靠着朝廷慢慢一步一步往上升,奈何人的贪欲永远没有尽头,他选择赌一把,然后赌赢了。
丽春院是蜀中最大的秦楼楚馆,门楣上悬着两排描金的红纱灯笼,将门前半条街照得亮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