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做这些事的时候从不避着他,却也从不主动与他说话。
偶尔两人在走廊上迎面碰上,她便微微颔首,侧身让过,客气得让人生气。
这哪是两口子,简直就是借住的房主与房客!
谢允珩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磨得牙根发痒,却也无可奈何。
他试过几次主动搭话。
问她想吃什么,她说随意;问她要不要去城里走走,她说身体不适拒绝出行;问她誊抄的是什么文书,她直接避而不答。
每一个回答都礼貌周全,每一个回答都像是在他面前轻轻关上一扇门。
第三天傍晚,他坐在西厢房窗下百无聊赖地盯着后院那丛凤尾竹发呆,忽然听见东厢房的门轻轻响了一声。
他侧头从窗缝里看出去,恰好看见沈明月从门内走出来,换了一身他从没见过的衣裳。
烟霞色的软罗裙,腰间束着一条银丝软带,发髻间簪着一枝垂珠步摇,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。她带着朦胧的面纱,一举一动之间竟然还有些妖染妩媚的韵味。
谢允珩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,走到门口时却只看见她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后巷的小门处。
红绡站在小门旁拦着,面无表情地朝他福了一礼:“世子安好。少夫人出门办些私事,晚些便回。”
谢允珩咬了咬牙,真不愧是主仆俩,这样极度敷衍的借口也就她们才找得出来。
等红绡也从小门离开之后,谢允珩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后巷。
巷子里空无一人,只有墙角那只野猫蹲在青砖上舔爪子,金色竖瞳朝他瞥了一眼,慵懒地甩了甩尾巴。
他靠在墙上,忽然觉得自己可笑极了。
他是堂堂定北侯世子,在京城呼风唤雨的人物,如今却像个盯梢的密探似的蹲在别院后巷,连自己夫人去了哪里都问不出来。
她肩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