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旁站着一个年轻男子,身量修长,穿一件湖蓝色的直裰,腰间挂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。
面容清隽儒雅,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书卷气,和沈明月站在一起,一个清冷如霜,一个温润如玉。
这个人是谁?看起来很弱,但是又意外地让人感觉他透着一股坚强。
沈明月走得很慢,右肩的动作有些僵硬,天罗丝洞穿的伤口正在愈合,内里皮肉生长的感觉让她觉得分外痒麻。
陆栖梧见她痒得难受,伸手在她肩头隔着衣服轻轻按着,一面询问她是否先休息一会儿。
沈明月摇摇头表示没问题。
两人走到陆文渊的墓前停了下来。
沈明月从陆栖梧手中接过竹篮,将篮中的供品一样一样地摆在墓前。
一碟桂花糕,一壶黄酒,几样蜀中特有的蜜饯。她的动作很轻很慢,摆好之后退后两步将香蜡和纸钱点燃,看着橘黄色的火苗升起后,撩着裙摆跪了下去。
陆栖梧没有跪,只是站在她身后,替她挡着从山脊上吹过来的风。
沈明月磕了三个头,直起身,却没有立刻站起来。她跪在墓碑前,忽然伸出手,轻轻地摸了摸墓碑上的刻字。
“外祖父,明月来看您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被山风吹得断断续续:“您留给明月的东西,明月已经拿到了。希望您的在天之灵能够保佑明月报仇顺利。”
说完她又磕了一个头,陆栖梧将她扶起来,跟她说了句什么,惹得她掩唇轻笑。
被隔在远处的谢允珩被沈明那样明媚灿烂的笑容刺痛了眼。
他认识沈明月这么久,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笑。
那种心底里漫上来的、毫无保留的、带着一点孩子气的笑,沈明月似乎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露出来过。
她的眉眼弯起来,眼尾的薄红被晨光染成淡淡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