梧的袖子:“走,现在就去前院找大夫!你这手上都是伤,正好一起看了!”
陆栖梧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,回头看向沈明月。沈明月朝他轻轻点头:“表哥先去处理伤口,这里有我。”
洛英凰已经拉着陆栖梧走出了祠堂的门,走到门口又回头冲沈明月喊道:“阿月,箱子里的东西看完了就过来!我有好多话要问你!”
沈明月应了一声,目送两人离开。祠堂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那些被气洞里的风吹得轻轻摇晃的白幡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她低下头,继续用湿帕子仔细擦拭木箱表面。
黑灰被一点一点擦去,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漆面。
箱子不大,大约一尺见方,边角包着铜片,铜片上已经生满了绿色的铜锈。锁扣处没有挂锁,而是嵌着一个铜制的圆形机括,和她在黑檀木匣上做的那种重力平衡锁如出一辙。
沈明月的手指在铜片上轻轻摸过,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。
外祖父真的很喜欢用她做的机关匣子来装东西呢。
她按照熟悉的顺序拨动机括,铜片内部传来连续几声轻微的咔嗒。最后一声落下时,箱盖弹开了一条缝。
箱子里铺着一层已经发黄的油纸,油纸上放着一本厚厚的账簿和一沓折得整整齐齐的名录。
沈明月将账簿取出,翻开第一页。
外祖父的字迹端正而凌厉,每一个字都显出他青松一般的气势。
“自元德十三年至本年,睿王程衍勾结内廷副总管刘大雨、礼部侍郎沈周、冀州府同知曹广志等人,在运往西北边军的军粮中掺入泥沙。每百斤精粮掺沙四十斤,所克扣之精粮转运至冀州、沧州等地,经赌坊、青楼等渠道变卖牟利。所得银两,半数上缴睿王府,半数由刘大雨经手存入京城汇通钱庄,用于收买朝中官员及宫中内侍。”
第二页是详细的账目,时间、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