惜在袖影堂堂主眼里,这世上能藏东西的地方实在不多。
她将左手食指尖轻轻抵住匣子正面的那个圆形凹槽,缓缓转动。指尖能感觉到凹槽底部有极细微的起伏,那是她亲手刻上去的纹路。
旁人即便拿到了这个匣子,也只会以为那凹槽里的凹凸不平是年久磨损的痕迹,绝不会想到那是开启机括的锁孔。
而真正的钥匙,则是触摸者指尖的灵敏触感和按压的力道。
圆槽在她指尖的按压下微微下陷,匣子内部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簧片弹动声。紧接着,那一圈装饰的符号动了。
它们像是活过来了一般,顺着各自特定的轨迹缓缓旋转,每转到一个特定的位置便停下来,发出细微的咔嗒声。
一共十三声。
然后匣盖无声无息地弹开了一条缝。
沈明月将匣盖掀开,一股陈旧木质和墨香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匣子的空间不大,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,放着一封信和一块玉佩。
她先拿起了那块玉佩。玉质普通,雕工也寻常得很,上面刻着一对造型古朴的并蒂莲花,背面刻着两个字:同心。
这大便是外祖父和外祖母的定情信物,她曾看到外祖对着玉佩和外祖母的灵位暗自神伤。
外祖母走得早,外祖父便将这块玉佩一直带在身边,一戴就是几十年。
直到那天他走进宫门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头撞死在殿柱之上。
沈明月将玉佩放在一旁,拿起了那封信。
信封上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,那是外祖父的手书,笔锋苍劲凌厉,每一个捺都带着一股不肯折腰的倔强。
信封上用朱笔写了四个字:明月亲启。
信封的火漆完好无损,显然从未被人拆开过。也就是说,外祖父没有机会将这封信送出去。
沈明月将信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