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疗伤(2 / 5)

精准。她用镊尖轻轻拨开伤口边缘的组织,在血肉中找到第一根碎丝的末端,夹住,然后极缓极匀地往外抽。

那根细得几乎透明的碎丝被抽出来的时候,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银光,沾着血珠在镊尖上微微颤动。

红绡将它放到一旁的瓷盘里,又低下头去找第二根。

一根。两根。三根......

瓷盘里的银色碎丝越来越多,有的还沾着血,有的已经被组织液泡得发亮。它们纠缠在一起,像是一小团被揉乱的蛛网,在烛光下闪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光。

沈明月的身体在每一次抽丝时都会不由自主地绷紧。汗水已经将她额前的碎发全部打湿,顺着鬓角淌下来后聚在锁骨窝里,又顺着胸口滑落。

她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惨白,又从惨白变成了青灰。但她始终没有叫出声,只是在最痛的那几下,喉咙里会逸出一声极轻极压抑的闷哼。

红绡数到第十二根的时候,沈明月的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红绡慌忙停手:“主子!?”

“没事,继续。”沈明月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她闭着眼,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汗珠,嘴唇上印着一排深紫色的齿痕。

红绡低下头,用干净的白布轻轻蘸掉切口周围渗出的血水。

她看着那个已经被划成十字形的伤口,看着那些还在伤口深处隐隐游动的碎丝,再看沈明月那张毫无血色的脸,心就像被人腌了盐后放在滚油锅里翻来覆去地煎。

“主子,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瓮瓮的鼻音,“您和定北侯世子不是真正的夫妻,您为什么还要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帮他呢?奴婢看得出来,那位世子有时候似乎在怀疑您。”

沈明月睁开眼,那双眼睛因为失血和疼痛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,却依旧深不见底。她看着帐顶,没有立刻回答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极轻地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