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鼻梁窝缓缓滑落。
而弄玉的银丝已经分裂成无数道更细更密的线,朝着院子四面八方射去。
那些丝线在月色下泛着幽幽的银光,细如蛛丝,密如春雨,每一根都带着致命的锋芒。
它们掠过屋檐、穿透竹丛、钉入廊柱,将整个庭院笼罩在一片银色的罗网之中。
四下一片死寂,什么反馈都没有。
丝线收回的时候,依旧干干净净,连一滴血都没有带上。
弄玉的眉心微微蹙起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,银丝在戒面上缠绕了两圈,完好无损。
她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警觉的和凝重。这些年来,还没有人能在她的天罗丝下藏得如此彻底。
就在这时,头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瓦片松动的声音。
谢允珩下意识地抬头。
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房顶上翻落而下。
夜风将那人影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,黑色的衣袍在月光下翻飞如翼,身姿却稳得像一只踏月而来的隼。
那人落地的姿态极轻,膝盖微曲,脚尖着地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落点正好在院子正中的那方青石砖上。
月光从云隙间倾泻而下,将来人的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。
那是一个身量纤细的女子。
一身夜行劲装勾勒出窄腰和长腿的线条,腰间的束带上一左一右挂着两柄短刃,像是收拢的蝶翼。
她面上覆着一张半截的特制面具,银质的飞凤展翅纹样从右额角一直延展到左颧骨,凤尾处缀着细碎的流云纹,将她的上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精巧的鼻子,绯色的樱唇和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沉静如水,不闪不避,不喜不怒,像是一潭结了薄冰的深湖。
她的右手中提着一柄剑,剑身犹在鞘中,未曾拔出。
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