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这计策,扬大明国威,震慑四方。可要真打起来,那就是个无底洞。”
赵贞吉报出一串数字。“户部账上,现银不足一百万两。九边有些镇还欠着三个月的秋饷没发。若是俺答汗真的全线叩关,调兵遣将、转运粮草,少说也要三百万两往上。”
“这笔银子,臣实在变不出来。”
高拱火往上撞。
“遇事就哭穷。户部这几年经手的银子都去哪了?”
赵贞吉不吃这一套。“高阁老若是不信,现在就移步户部去查账。能查出多余的银子,臣立刻去诏狱。”
两边杠上。陈洪把头埋得更低。
赵宁盯着赵贞吉。
这个理学名臣的算盘永远打得精。没有绝对的稳赢面,他一文钱都不会多出。
“谁说一定要打全面战争?”
赵宁出声。打断了高拱和赵贞吉的争执。
东暖阁内安静下来。
隆庆身子前倾,那层担忧瞬间被好奇压过。“赵阁老。你方才在外面说,要扶持他做新的草原可汗。这话怎么说?”
赵宁没有退避。脑海中迅速调出九边态势图与兵部职方司的急报。
明军野战能力尚显不足,正面硬抗损失太大。必须在这个信息差上做文章。
“陛下。兵法云,上兵伐谋。这把汉那吉,孤身逃来大明,连个像样的伴当都没带全。”
“但他身上,流着黄金家族的血。”
赵宁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我们不发一兵一卒过长城。就在蓟州,给他立一座汗帐。”
张居正猛地转过头。心跳漏了半拍。
这种借力打力的手段,完全跳出了传统儒家的二元困境。以夷制夷?
“赵阁老的意思是……”张居正试探。
“立傀儡。”赵宁抛出这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