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草原的地形、兵力部署、各部落关系了然于胸。如果他肯带路——”
一拳砸在膝盖上。
“我能打到归化城去。”
胡宗宪没接话。
戚继光的方案太直了。打仗他是把好手,但这件事的分量,远不止一场仗。
“你只想到打。”胡宗宪站起来,走到墙上挂着的舆图前,手指点在河套一带,“俺答汗七十多了,还能活几年?他一死,草原必乱。到时候各部争位,谁来收拾?”
戚继光愣了一下。
胡宗宪转过身。
“把汉那吉是铁背台吉的嫡长子,按蒙古人的规矩,他有继承权。俺答汗抢了他的女人,逼走了他——这件事传回草原,你觉得那些对俺答汗不满的部落,会怎么想?”
戚继光的呼吸重了一拍。
“部堂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另立一个可汗。”
短短几个字,轻飘飘的,落在烛光里,却重逾千钧。
戚继光半天没吭声。他是武将,打仗的事他门清,但这种棋局……
“这事太大了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不是你我能定的。”
胡宗宪点头。
“所以要报朝廷。”
他回到案前,抽出一张空白的塘报纸,提笔蘸墨。
写了两行,又停下。
“不能走普通驿递。”胡宗宪搁下笔,“八百里加急,直送内阁。”
戚继光站起来:“我去安排。”
“等等。”
胡宗宪叫住他。
“把汉那吉那边,你亲自盯着。吃穿用度按三品官的规格来,但不许他跟外人接触。这件事,在朝廷回复之前,蓟州上下一个字都不许往外漏。”
戚继光抱拳:“明白。”
他转身要走,胡宗宪又叫了一声。
“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