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答汗的孙子。哪个儿子的?”
“铁背台吉。我阿布。”
“铁背台吉的长子?”
“对。”
戚继光停下脚步。铁背台吉早死,留下一个儿子养在俺答汗帐下——这事边关的情报里有记载。名字叫把汉那吉,十七八岁,跟着俺答汗南征北战,去年冬天还参与过劫掠宣府。
“你为什么跑来?”
把汉那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在草原活不下去了。”
戚继光等着。
把汉那吉没有再解释。嘴唇抿成一条线,下颌绷紧。
戚继光也没追问。转身出了偏院,吩咐亲兵:“给他换身干净衣裳,热饭热水送进去。人看好,不许怠慢,也不许放松。”
然后他翻身上马,直奔九边总督行辕。
胡宗宪正在批公文。
案上堆着半尺高的文牍,笔墨未干。听见戚继光的靴声,头都没抬。
“元敬,什么事?”
戚继光把金牌拍在案上。
胡宗宪的笔停了。
他拿起金牌,凑到烛火下细看。手指摩挲过鹰纹,指腹感受着刻痕的深浅。
“真的?”
“八成真。”戚继光在他对面坐下,“年纪、相貌、口音都对得上。那块金牌的规制,我核过了,是俺答汗赐给嫡系子孙的。”
胡宗宪放下金牌,靠回椅背。
半晌没说话。
烛火跳了两下。
“他为什么来?”
“说活不下去了。具体原因没讲。”
胡宗宪闭了一下眼,再睁开时,整个人的气势变了。
“元敬,你怎么看?”
戚继光往前倾了倾身子。
“这是个机会。”
他压低了嗓门:“俺答汗的亲孙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