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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高拱回来的可能性不小。隆庆皇帝跟高拱的师生之谊,甚至超越了父子。
徐阶今年七十三了,能把这把椅子坐多久?
等徐阶一走,高拱必然起复。
到时候高拱回京,满腔怒火,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徐阶的人。朝堂又是一场腥风血雨。
赵宁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院子里,芸娘正指挥两个丫鬟晾被子。挺着肚子,动作慢,但一样一样安排得妥帖。
——高拱当初提过联姻。挂高姝的名,实则想把自己的女儿塞进赵府。
那件事闹得不小。高掇的夫人李氏不乐意,在家里闹,满京城都传遍了。
如今高家塌了。男人流放,女人进教坊司。
十六岁的高姝,嫡出,模样好,读过书,进了教坊司,是个什么下场?
赵宁转过身,看了一眼桌上那盏没动过的茶。
热气已经散了大半。
“高家什么时候上路?”
赵福愣了一下。
“听说……后天一早。男丁从西直门出城,女眷那边另走。”
“后天。”
赵宁重复了两个字,没再说话。
赵福站在门口,不敢走,也不敢问。伺候了赵宁这么多年,这副神情他见过——不是犹豫,是在推演。
过了半盏茶的工夫。
“把我的绯红官袍备出来。”
赵福张了张嘴。
“后天一早,我去高家。”
“老爷,您去高家……做什么?”
赵宁没答。
拿起桌上那盏凉透的茶,一口饮尽。
···
后天。
天刚亮,高掇府门前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四个锦衣卫校尉守在门口,腰刀挎着,脸板着。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