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里她笑得开心,虽然因为怀孕手脚水肿,行动不便,却每时每刻都洋溢在迎接第二个孩子的喜悦中。
只是,后来她万万没想到,这张照片竟然是她与孩子最后的合影照。
看到妻子脸色一点点苍白,程政林站起身将她扶坐在沙发上,递上一杯热水放到她手里。
摸着妻子冰凉的双手,程政林心潮翻涌,巨大的愧疚感袭来。
大半辈子,枪林弹雨而过,身上的伤疤数不清,自认无愧国家无愧人民,却唯独对不住身边陪她过了二十五个年头的妻子。
压下思绪,柔声细语。
“不是要勾起你伤心事,是听说褚家孩子来了,想起老朋友。”
握着水杯的手渐渐回暖,安琪思绪从巨大悲伤中一点点抽离。
“那孩子也是可怜,一出生就没了父母,你让人留意着点,看看她有什么需要的,尽量多照顾着点。”
程政林静静看着妻子依然娇美的脸庞,静默片刻问:“你不想去见见?”
安琪想都不想,摇头。
“我不去了,天渐渐冷了,老毛病又要犯了,还是少出门的好。”
程政林握着妻子的手紧了紧:“哪天让和颂再给你调理一下,还有大学的课程你推了吧,等明年开春再去上。”
“再说吧,反正出门也是车接车送。”
说起袁和颂,安琪提起柳媛媛的事。
程政林不予多说话,只说:“这要看缘分,咱们负责牵线,成与不成不能左右,再说京里老袁那头拿这个儿子都没辙,我更没立场。”
说着话,阿姨敲了敲门,将水饺端了上来。
转眼,褚洁来东北军区已经十天。
天气又冷了几度。
一大早,天空竟然飘起零星小雪。
家属院也因为这场雪的到来异常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