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波动。
“守和喂,在很多时候,本就是一回事。”
“城要稳,州要稳,人要活,有些地方就不能只靠理想。”
“你在北陵斩裴无烬、斩南阙、断黑河喉,看着很痛快。可你若坐到我这个位置,就会知道,真把所有线一口气都砍断,最先死的常常不是门修,是整城平民。”
这套话,沈墨川说过一半。
崔白藏却说得更冷,也更坦白。
因为他不像沈墨川那样还顾着脸。
他是真的觉得,只要州域秩序还能撑着,拿一部分脏去喂另一部分更大的脏,也不是不能算账。
“所以你们拿黑河城当缓冲。”苏长夜道。
“也拿断龙渡当篱笆。”
崔白藏没承认,也没否认,只是道:“我今夜请你来,不是为了吵这个。”
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把昨夜井下的细节、沈家旧牌和断龙渡认碑法都交出来。巡门司出手,你们退到后面。”
“第二,你带着你的刀继续往前走。但从今夜开始,州里的很多人就不会再只把你当客人。”
“他们会当你是抢锅的人。”
苏长夜听完,连想都没想。
“那就抢。”
崔白藏看着他,半晌,竟低低叹了口气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像你这种人,最不适合进州府,也最适合在这种时候先撞进去。”
他说着,从案上推来一只很薄的木匣。
匣里只有一张纸。
纸上画着寒鹭楼今夜后院一条最偏的水渠路,还有一个名字。
柳千梭。
“寒鹭楼账口之一,专替问骨山和白骨渡洗人。”崔白藏道,“想看州里这层皮烂到哪,先去剥他。”
“为什么给我?”苏长夜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