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璃看见那雾,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门嘴要借阵探出来了。”
“还能封吗?”萧轻绾自外层切入,一掌震开两条顺着井口往上爬的红线,厉声问道。
“能。”沈墨璃咬牙,“但要先把沈墨渊从主喉上剥下来!”
这话等于没说,却也只剩这条路。
黑河城这一战,到这里才真正露出它和北陵所有厮杀都不一样的地方。
在北陵,无论是青阳城、锁剑湖、白骨原还是照夜城,苏长夜至少还有熟悉的地势、熟悉的旧局、甚至还有宗主和侯府能在后面兜一层底。可黑河城没有。
这里没有人会替他断后。
没有人会在城外替他留第二道大阵。
没有哪一层旧门基是他熟透了的。
他脚下踩的,是一条拿全城活人当血脉的喉;他面前站的,是一个比裴无烬和南阙更清醒、更会用整座城下手的疯子;而他自己体内那股一直沉着的青霄古意,又偏偏在此刻与门纹生出了最危险的共鸣。
这才是出州之后第一口真正的硬血。
因为从这里开始,他不能只会杀局里摆出来的敌人。
他得学会在陌生的地盘、陌生的规矩、陌生的门前,把自己硬生生站稳。
苏长夜抹掉嘴角被震出的那一点血,眼神反而更冷。
很好。
他本来就没打算靠北陵那些旧账活一辈子。
沈墨渊也看见了那点血,笑意更深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
“从北陵一路杀上来的刀,若连这点脏地方都扛不住,那也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苏长夜一步踏前,脚下骨浆四溅,剑锋直指对方眉心。
“失望不失望,你很快就知道。”
两人再度撞在一起。
这一回双方不再试探,直接硬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