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。
萧轻绾看着那只握茶壶的手,眸子微微一缩。
那手很稳,不是读书人的稳,更像杀过人、也埋过事的人才能养出来的沉定。
苏长夜没碰茶,开门见山。
“说正事。”
沈墨川笑了笑,把茶壶放下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也不绕。”
“诸位为沉渊河而来,也为门而来,对么?”
这一句落下,厅内空气顿时像被人用手掐住。
顾闻舟低着头,像什么都没听见。厅外那两名守卫也纹丝不动,显然早被调教得知道何时该聋。
陆观澜眯起眼,手指在枪杆上敲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得不少。”
“总要比城里大部分人多知道一点。”沈墨川平静道,“不然黑河城早烂透了。”
姜照雪第一次正眼看他。
“既然知道门,你为什么还让沉渊河流到今天?”
沈墨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,像认出了某种旧痕,却没多问。
“因为有些东西,想堵也未必堵得住。”他说,“沉渊河不是一年两年养成的。它底下牵着太多人命,也牵着太多旧债。贸然砍断,先死的未必是门那头的东西,倒更可能是黑河城里这些活人。”
这话不全是推托。
苏长夜听得出来,这人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。可也正因有真,另一半藏着的假才更麻烦。
沈墨川见他不接,索性再往前一步。
“黑河城可以帮你们。”
“河图、旧渡、暗井、这些年往下送过什么,我都能给。”
“但诸位得先替我做一件事。”
楚红衣眉眼不动。
“什么事?”
沈墨川看着几人,唇边那点很浅的笑慢慢收了半分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