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我杀一个人。”
厅内静了片刻。
这句话来得并不意外,可从这样一个看上去像好官的人嘴里说出来,反而比从任何疯子嘴里说出来都更重。
苏长夜看着他。
“杀谁?”
沈墨川没有立刻答,只是抬手示意顾闻舟关上厅门。
木门合拢,光线暗下一层。
他这才缓缓开口。
“我弟弟。”
沈墨川坐下后,没有第一时间继续往下说,反而先问了一个很普通的问题。
“诸位昨夜住在西城旧镖局,可还睡得惯?”
陆观澜当场眯起眼。
这话看似随口,实际上已经把他们昨夜落脚的位置挑明了。也就是说,从他们进城那一刻起,城主府就一直在看。
沈墨川见几人神色都淡,像早料到不会从这种小话里占到便宜,便自顾自接道:“黑河城不是待客的好地方。生人入城,若没人盯着,往往活不过三天。”
“这算提醒,还是威胁?”萧轻绾问。
“都不算。”沈墨川摇头,“只是事实。”
他说着,把面前那盏自己也没喝过的茶往旁边推开些,像连这套礼数都懒得做完。
“我知道北陵那边死了很多人。”
“也知道你们一路走到今天,不是为了替我这种城主擦屁股。”
“可黑河城现在的麻烦,已经不是一城一地能兜住的。你们若今天不管,过不了多久,它就会自己往外溢。”
这几句话说得很平,语气里甚至有点克制到极致后的疲惫。
苏长夜却只看见另一层东西。
这个人太会把自己摆在合理的位置上了。城将烂,河将开,他明明是局中人,却能把话说得像个向外求援的清醒者。越是这样,越说明他很清楚每一句该落在哪,才能既不暴露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