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壳,真正要命的地方不会在剑尖。
会在更深处。
黑镜旁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嗡鸣。
那声音不高,却像一根细针扎进耳骨,连正在厮杀的几个人都同时有了一瞬的分神。苏长夜余光一扫,正看见姜照雪仍站在镜前,整个人像被镜里那层冷光慢慢包住。
她没有出手,不是旁观,而是在看。
越看,她身上的气越沉,像整个人正在往一口多年不见底的井里一步步下。姜映河盯着她,喉结紧了又紧,眼里的惊意已经压不住。
南阙也听见了那声嗡鸣。
他眼底掠过一点极细的寒意,随即又被压平。
只有半瞬。
可苏长夜看见了。
这人怕那面镜。
或者说,怕镜里照出来的东西。
“苏长夜!”萧轻绾低喝,“别让他一直压着,黑镜这边不对!”
“知道。”
苏长夜应了一声,脚下却故意又让出半步。
南阙果然顺势压上。
剑势不乱,反而更狠。
苏长夜再退。
一次。
两次。
看着像被逼。
实则每一步都在算。
算黑镜与南阙之间的距离,算骨坡倾斜,算对方每次起落剑时心口那一线极其细微、几乎像错觉一样的滞涩。他不怕暂时吃亏,怕的是连对手的骨都找不见。
三十三息后,苏长夜心里慢慢起了一个轮廓。
南阙这副壳,问题不在四肢。
也不在剑。
在中间。
每次两剑相撞,那股回震进了南阙身上,都会在胸骨正中那一线极快地被吞掉,再分散出去。像那里嵌着一件更硬的东西,把他整个人撑得过分稳定。
只要那东西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