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尔薇格。
他的母亲。
“……”
恺撒僵在了原地。
他那双向来冰冷、骄傲,犹如狮子般的淡蓝色眼眸,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手中的狄克推多几乎要握不住。
他知道这是假的,知道这里是燕山地下的尼伯龙根。
理智在疯狂地尖叫着警告。
但在那真实的阳光与薰衣草的香气中,恺撒还是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军靴微抬。
他刚想迈前一步,想要伸手去触碰那张哪怕在梦里也无数次想要挽留的脸庞。
下一瞬。
“暂时还是……”
一道淡淡的、清脆却透着古老韵味的声色,毫无征兆地在耳畔响起。
“不要往前的好。”
“咔嚓。”
眼前的阳光、病房、沉睡的母亲。
犹如被打碎的镜面,在刹那间布满裂痕,轰然崩碎。
恺撒猛地惊醒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冷汗不知何时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衬衫。
重新回到了现实。
依旧是那阴冷潮湿的地下站台,那辆锈迹斑斑的列车。
他猛地转过头。
站台的另一侧,不知何时多出了两道身影。
一个穿着白色斗篷、将大半张脸藏在兜帽里的小少年,正安静地站在那里。
而在少年的身后。
站着如铁塔般魁梧、脸上覆着一张狰狞青铜面具的男人。
恺撒愣住了。
眼前的这个白袍少年,他并不认识。
但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魁梧男人……
恺撒那超乎常人的记忆力迅速翻转,很快便定格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