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非单手提着沉重无光的墨剑,甚至连剑都没有拔出剑鞘。
白衬衫在风中翻卷,步伐散漫,却犹如闲庭信步般毫无破绽。
楚子航双手握着那柄雪白如龙鳞的唐刀,身姿压低,冷峻如铁。
唐刀化作一道凄厉的雪白匹练,自下而上,直取路明非的咽喉!
狠辣,精准。
两人只拼刀剑的技艺,这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千锤百炼出来的杀人技,没有半点花哨。
然而。
面对师兄这避无可避的绝杀一刀,路明非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。
少年单手提着连鞘的墨剑,手腕微转。
“当——!!!”
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在甲板上炸开。
刺目的火星四溅。
雪白的唐刀狠狠地砍在漆黑的剑鞘上。
楚子航只觉得双手虎口一麻,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反震力,顺着刀柄狂涌而来。
他闷哼一声,借着这股反震力,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身,右腿犹如战斧般,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压扫向路明非的侧颈。
“砰!”
路明非抬起左臂,轻描淡写地挡下了这一记重踢。
“再来。”楚子航提刀再砍。
“当!当!当!”
密集的碰撞声犹如狂风骤雨,在甲板上连成一片残影。
他们两人实在太熟了。
熟悉到仿佛对方就是镜子里的自己。
路明非的剑锋刚一微微下沉,
楚子航便知他要挑腕,刀刃已经提前封锁了轨迹;
楚子航的脚步只侧了半寸,
路明非的剑脊就已经等在了他拔刀爆发的必经之路上。
你来我往,应接不暇。
没有多余的试探,每一击都直指要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