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众轿车碾过最后一段坑洼的土路,扬起的尘土在山间的风里慢慢消散,普市的轮廓终于在张晓虎、雷翅鹏、陈晓欧三人眼前清晰起来。这里是滇东南边境的一处秘境,群山环绕如屏障,一条蜿蜒的溪流穿境而过,将散落的几个民族村寨串联成珠。青瓦白墙的白族民居错落有致,彝族撒尼支系的红墙土瓦点缀其间,炊烟从屋顶袅袅升起,混着山间草木的清香与牛羊的淡味,乍一看,满是岁月静好的乡土气息,仿佛与外界的喧嚣隔绝,是世人眼中远离纷争的世外桃源。
但张晓虎握着方向盘的手,却没有丝毫放松。他今年三十五岁,身形挺拔,眉眼间带着几分常年奔波的锐利,袖口不经意间露出的旧伤疤,藏着过往基层工作的风霜。作为州里派来的专项工作组组长,他此行带着明确的任务——排查普市民族村寨的矛盾隐患,化解积年纠纷,守护边境村寨的稳定。坐在副驾驶的雷翅鹏,三十出头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手里紧攥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普市的基本情况:这里聚居着白族、彝族、壮族等多个民族,世代相依,却也因草场边界、宅基地、资源分配等问题,藏着不少未化解的矛盾,有的甚至绵延数十年,如同深埋地下的暗流,稍有不慎便会汹涌而出。后座的陈晓欧,刚参加工作不久,眼神里带着几分青涩,却有着极强的责任心,她负责记录走访细节、整理资料,指尖早已在平板上做好了随时记录的准备,目光警惕地打量着窗外的一切,试图从这片祥和中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痕迹。
“注意看沿途的村寨,尤其是阿木寨和则达寨的交界处,那片草场是重点。”张晓虎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目光扫过窗外连绵的草场,“根据前期反馈,这两个村寨因为草场边界纠纷,已经僵持了几十年,从祖辈的械斗,到如今的放牧争执,矛盾一直没断过,是咱们这次工作的重中之重。”雷翅鹏点点头,快速翻着笔记本,念道:“阿木寨以彝族为主,则达寨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