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,缓缓覆盖住老城区的街巷。巷口的路灯忽明忽暗,将斑驳的墙面映得忽深忽浅,空气中混杂着烧烤摊的焦香、啤酒的麦芽味,还有墙角杂草的青涩气。张晓虎靠在斑驳的砖墙上,指尖夹着一根没抽完的烟,火星在暮色里明灭,映得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泛着冷硬的光。他身形不算特别魁梧,但肩背宽阔,手臂上凸起的肌肉线条藏在洗得发白的黑色背心下,每一寸都透着紧实的力量,那是常年在工地搬砖、闲暇时练拳练出来的硬底子。
旁边的雷翅鹏正弯腰系鞋带,他比张晓虎略高一些,身形偏瘦但十分灵活,额前的碎发垂下来,遮住了一点眼神,可一旦抬眼,眼底的锐利便藏不住。他手里攥着一瓶冰镇矿泉水,瓶身凝着水珠,顺着指缝往下滴,滴在布满碎石子的地面上,溅起细小的泥点。“虎子,别等了,那俩孙子要是敢来,早就该到了。”雷翅鹏直起身,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水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,“搞不好是怂了,听说咱们最近在这一片收了几个小弟,故意来放狠话装样子。”
张晓虎弹了弹烟灰,烟蒂落在地上,被他一脚碾灭,声音低沉而沉稳:“急什么,陈近南那小子心高气傲,胡近帮又护着他,今天中午在菜市场,他被咱们撞破偷拿摊贩的东西,丢了面子,肯定会来寻仇。咱们在这等着,省得他们去骚扰那些摊贩。”
两人所在的这条巷,是老城区的必经之路,一边连着菜市场,一边通向居民区,平时人来人往,此刻因为天色渐暗,行人渐渐稀少,只剩下几个晚归的老人,步履蹒跚地匆匆走过,偶尔投来好奇的目光,又赶紧低下头加快脚步——谁都知道,张晓虎和雷翅鹏在这一片不好惹,更知道陈近南和胡近帮是出了名的街头混混,专爱惹是生非,今天这架势,摆明了是要动手。
张晓虎和雷翅鹏不是混混,他们是从乡下出来打工的,张晓虎在工地搬砖,雷翅鹏在附近的汽修厂当学徒,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