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里。
动作很小心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像是怕弄出多余的动静会打扰到什么人似的。
茶杯放下来的时候,杯沿上干干净净,连一点水渍都没留下。
克莱因的目光在那只杯子上多停了一息。
两个人谁也没开口。
茶壶里的水汽慢慢地升上来,在午后的光线里化成一道淡薄的白色。窗外矮灌木上的蝉叫了几声,又安静下去。
气氛有些怪。
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怪,是那种——两个人都有话想说,但谁都不想先说——的怪。
克莱因喝茶。贤者也喝茶。雷蒙德站在角落里不动如钟。
这种沉默让克莱因想起小时候,父亲偶尔带回来的那些“老朋友”——那些人坐在这间客厅里,和父亲对坐着,有时候一句话也不说,就是喝茶。
后来克莱因才明白,那种沉默不是无话可说,是不需要说。
但他和贤者之间的沉默不太一样。
她好像有很多话想说,只是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。
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克莱因抬头,奥菲利娅从二楼走了下来。
她换了一身衣服。不是之前在窗边穿的那件宽松的家居衣裙,而是一件剪裁利落的暗蓝外袍,领口系得齐整——不算隆重,但看得出来是认真整理过的。
克莱因看了她一眼。
奥菲利娅很少在家里穿这种衣服。
她换上这身,说明她把贤者当成了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客人。
——或者说,她在意这个客人。
贤者的视线落在了奥菲利娅身上。
一直盯着。
从奥菲利娅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开始,到她穿过客厅、拉开椅子、坐下来——贤者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。
那个注视的方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