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然燕泪如雨下,跪倒在地:“父皇,女儿不孝……”
“起来吧。”陛下扶起她,又看向杨毅然,“杨爱卿,朕有件事,要托付于你。”
“陛下请讲。”
“明德的后事,就交由你与李墨操办。按亲王最高规格,不,按太子的规格办。”陛下顿了顿,声音哽咽,“他……配得上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“至于太子……”陛下看向囚车,沉默良久,最终挥了挥手,“押入宗人府,严加看管。待朕……身体好些,再行处置。”
“父皇!”太子忽然在囚车中大喊,“父皇!儿臣知错了!儿臣真的知错了!您原谅儿臣吧!儿臣再也不敢了!”
陛下闭上眼睛,不再看他,只对李墨道:“带下去。”
太子被押走,哭喊声渐行渐远。陛下站在灵柩前,久久不动。秋风萧瑟,吹动他花白的头发,那身影,孤单得让人心碎。
“陛下,风大,回宫吧。”李墨低声道。
陛下点头,转身欲走,却踉跄一步,险些摔倒。杨毅然与李墨急忙上前搀扶,却被他推开。
“朕……自己走。”
他一步一步,蹒跚地走向那巍峨的宫门。背影佝偻,再不是昔日那个威震四海的帝王。
三日后,二皇子葬礼在太庙举行。
满城缟素,钟鸣九响。灵柩从午门出,经长安街,至太庙。沿途百姓自发相送,纸钱如雪,哭声震天。
杨毅然作为主丧官,走在灵前。他身后,赵然燕扶棺而行,面色苍白,但神色坚毅。再往后,是文武百官,是军中将士,是无数百姓。
太庙中,永和帝强撑病体,亲自为儿子主持祭祀。当他念到“孝子赵明德,忠勇仁义,为国捐躯”时,终于支撑不住,一口鲜血喷在祭文上。
“陛下!”
“父皇!”
众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