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试乃国家抡才大典,当以昂扬向上为主,岂可作此悲苦之语?”
几位阅卷官面面相觑。这诗明明情真意切,怎么就成了悲苦之语?
“还有这策论,”周明德继续挑刺,“‘改官营为商营’,盐铁专卖乃祖制,岂可轻改?此子狂妄,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“那……大人的意思是?”
“文章尚可,但思想偏激,不宜拔高。”周明德提笔,在试卷上写下两个字:“落第”。
“大人!”一位年长的阅卷官忍不住开口,“此文实属上乘,若落第,恐惹非议。”
“非议?”周明德抬眼,目光冰冷,“本官主考,自有裁量。你若不服,可去陛下面前告状。”
阅卷官不敢再言,低头退下。
周明德将杨毅然的试卷扔到一边,继续批阅。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杨毅然,任你才华横溢,也不过是蝼蚁。想入朝为官?做梦。
三月初三,放榜日。
天还没亮,贡院外就挤满了人。杨毅然和李墨挤在人群中,看着衙役将大红榜单贴在墙上。
“中了!我中了!”有人狂喜大喊。
“没中……又没中……”有人掩面痛哭。
杨毅然心跳如鼓,在榜单上寻找自己的名字。从前到后,一行行看过去……
没有。
没有。
还是没有。
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难道……真的没中?
“杨兄!杨兄!”李墨突然抓住他的手臂,声音颤抖,“你、你看!第二百九十八名!李墨!”
杨毅然抬头,顺着李墨指的方向看去——
“第二百九十八名,北地府,李墨。”
倒数第三,但中了。
“杨兄,你呢?”李墨急切地问。
杨毅然继续看榜单。从后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