祟祟撞入一双冰冷无波的琥珀眸中。
这是醒了?
还是没睡。
“醒了啊。”慕司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,哪怕昨天被冷落一整天,还被莫名其妙凶一通,但今天对上那眼底泛红的琥珀眸,忽然也就什么脾气都没了。
没办法。
他就是喜欢这个坏人。
“要不要上……”
“去把我的轮椅抬上来。”泊聿面无表情地说。
慕司愣住了。
泊聿并不是每个庄园都有电梯,这幢最适合种植蝴蝶兰的就没有。自从他们在一起后,泊聿从来没提起过,他需要轮椅。
慕司僵硬好几秒,屈着长腿在床边慢慢蹲下来,他握住泊聿半垂的手,将那修长优美的指尖缓缓包起来,“别这样吧,先生。”
清秀英俊的青年垂着眉眼。
泊聿能看出他在难过。
泊聿冷冷别开视线,微凉的手没动,任由他握着。
慕司试探上前一点儿,泊聿没反应,他再往前凑一点儿,泊聿仍旧没反应,他继续再往前——
泊聿终于忍不住了:“你像个虫子一样在蛄蛹什么?”
慕司终于弯眸笑了,俯身把人从柔软的被子里捞出来,抱着他大步走向卫生间,这次的选牙膏环节很谨慎。
“嗯?”草莓味。
“嗯?”薄荷味。
“嗯?”蜜桃味。
泊聿从他手中抽走蜜桃味的牙膏,冷冷道:“再嗯嗯啊啊就滚出去。”
但泊聿的神情缓和了些,他有个无人知晓的小癖好,很喜欢慕司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,譬如小羊叫,偶尔嗯?偶尔哇,有种低俗又幼稚的可爱。
“早安吻,还能亲吗?”
泊聿洗干净脸,那张高傲睥睨的脸,精雕细琢到挑不出瑕疵,看着有些说不出的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