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果硬糖和花生糖——用玻璃罐子装着,看不出新旧。
对比之下,“良记食坊”的透明袋装零食,显得新鲜。
“行了。等着卖吧。”刘会计说。
“刘叔,结款的事——”
“每周六。卖了多少结多少。我给你记着。”
“行。”
李汉良出了供销社。回铺子的路上,经过水井。
井边围了四五个女人在洗衣裳。棒槌敲得啪啪响。水花溅在青石板上。
“——我跟你说,周德贵那个人,活该。打老婆打了多少年了?人家跑了,他还有脸摔板凳。”
“可不是。齐婶说那天晚上响得跟打雷似的。”
“他那老婆也是个狠人。说走就走。连锅碗瓢盆都没带。”
“带什么?带了他还追上去抢回来。”
几个女人笑了。笑声在井边回荡。
李汉良从旁边走过。没停。但那几句话飘进了耳朵里。
周德贵的老婆走了三天了。周德贵本人——这三天没在镇上露过面。
不露面,不代表消停。
回到铺子。何大柱已经在烧第一锅了。灶房里的甜香味飘出来。
田小满在前面擦柜台——用的就是孙裁缝给的那块灰蓝棉布。擦得柜台面发亮。
“良哥,昨天下午你走了之后,来了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码头上的。说是方志远介绍来的。要买蜜香豆。但不是买几包——他说他们码头上有个小卖部,问能不能长期拿货。”
码头小卖部。
“他留话了吗?”
“留了。说让你有空去码头找他。姓陈。大家叫他陈胖子。”
又一条线。
李汉良点了点头。“我记着了。”
上午十点。铺子来了几个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