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响。偶尔有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把纸条吹得翻了个边。
写到第六十张的时候,林浅溪甩了甩手腕。
“歇会儿。”
“嗯。”
她放下笔。揉了揉手指。
“汉良。”
“嗯?”
“两百五十块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年初的时候——咱家还欠着二十块外债。”
“还了。”
“还了。现在手里有两百五十。”她的声音轻轻的。“半年。”
李汉良没接话。把盖好章的纸条码齐了。
“还不够。”他说。
林浅溪看了他一眼。
“两百五十块,听着多。但铺子要进货,要发工钱,要买材料。真正能动的活钱——没多少。”
“那你觉得——够是多少?”
李汉良想了想。
“一千块。手里随时能拿出一千块的时候——才算站稳了。”
一千块。
林浅溪没说话。低头继续写。
“良记食坊。”
第六十一张。
七月五号。
一大早。李汉良把贴好标签的三十包零食装进矮篮子里——二十包蜜香豆,十包红薯脆。每个透明袋子的正面,都贴着一张白纸条。“良记食坊”四个字,黑墨红印,规规矩矩。
他端着篮子去了供销社。
刘会计接过去看了看。
“这标签——你自己写的?”
“我媳妇写的。”
“字不错。”刘会计把篮子搁在糖果柜台旁边的空位上。“就摆这儿。”
二十包蜜香豆竖着码了两排。十包红薯脆横着搁在旁边。透明袋子在玻璃柜台的灯光下,金黄色的豆子和淡黄色的薯条看得清清楚楚。旁边是供销社原有的